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

【接錯天線】2017台北電影節:03《割愛》(The wound)(Inxeba):這八天發生的事情,你出去後誰都不能說。


《割愛》(The wound)(Inxeba)
導演:John Trengove
音樂:João Orecchia


身為「照顧者」又細膩的科拉尼(Nakhane Touré飾)受寬達父親的囑咐,負責照顧著進行割禮後復原的寬達(Niza Jay飾)。與科拉尼同期受「禮」而成為部族男人的維加(Bongile Mantsai飾),負責帶領著大多數的後輩們,用團體的方式帶領著嘻笑怒罵的大男孩們跨越成長的門檻,達到部族傳統文化的期待,捍衛自身的文化。

循序漸進的液體滲透在影像不同的質地中:乾燥的大地、塗滿白顏料的身上,以及敷料的傷口,濕潤的是流淌著血液的羔羊、焦熱大地上總是在潭邊休息的群體,以及眾人想要前往卻因事耽擱到達不了的瀑布。當維加與科拉尼扭打的同時,影像並置著寬達手刃羔羊噴灑的血跡,那一瞬間都雪亮地了解了彼此的關係。

當鏡頭在幽會小木屋場景,科拉尼坐在地板上,憂鬱的眼神望向對方喉結特寫,但在對白說出妻子懷孕後,鏡頭轉向科拉尼的表情,表面的表情未動,下一個望向對方的鏡頭卻退回到整個窗景,對方自在地坐在窗檻上聊著日常瑣事,科拉尼只能繼續聽著,讓對話進行下去。

三人的互動,你攻我守、你試探我躲藏,科拉尼在自己的期待裡等著、寬達在自己的理想中與團體奮鬥、維加卡在自己的權勢地位左支右絀;部族的文化傳承、同儕的支持與背離,三個人持續在這樣團體的生活中,跳著踩過燙如火坑的大地。周圍的人們都是狩獵者,貪婪地看著一切。

Nakhane Touré憂鬱的眼神,看透你的心


接錯天線的嘟囊:

1.先說好我真的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但我初看到全身塗白的只留下眼窩的深邃眼眶的時候,我在腦海裏面轉了一下到底我貧瘠的影像資料庫裏面是為何讓我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這個我們留待最後一點來呈現我想到時瞬間的感動好了。

官方網站擷取的視覺示意圖 

2.人名地名真的完全記不住啊,我大概直到片子放了一半還在內心想說,天啊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3.映後QA第一位舉手的觀眾問到導演身邊是否也有類似影片中,top在戀愛關係中比較大男人主義或自我中心的現象。敏容在旁邊低聲的「喔!」了一聲實在是太可愛惹。

4.片尾曲好適合昨晚的silent party捏~昨晚放映時搭配的DJ速隨速隨?想知道(嘟囊區兼做許願池)

5.現場口譯翻到「白目」一詞讓我在心裡笑出來!翻得真好給你一個大拇哥!

6.這場看到某個點的瞬間,與我同排的左右兩位觀眾一起挺身理了一下座位,然後互相左右張望了一下,黑暗中看到彼此的眼珠,同一時間點!
(天雷勾動地火啊)
(雷公都要把雷劈到我身上了看電影專心點看好不好東張西望是要幹嘛啦)
(好啦真的有點累咩請體諒觀影者一直記不住名字的痛苦)

7.非洲部族將同志戀愛這件事情視為是白人帶進居住地的腐敗文化這件事情,第一次聽到啊!
(顯示為長知識惹)

8.這部片不覺得很非洲版的軍隊嗎?(抖)

9.自問沒有自答區:
(1)寬達為什麼可以在長老講爐邊營火色情故事(?)時坐在車子裡聽音樂啊?車子是他開去的嗎哈哈哈!
(2)割禮完成後,為何科拉尼要跟寬達說:這八天發生的事情,你不可以對任何人說?所以割禮復原的過程是一個不能公開但所有人都知道的祕密嗎?
(3)慘了我忘記「Initiés」被翻譯成什麼了!學徒嗎?小夥子嗎?菜鳥嗎?
(4)維加最常說的一句倚老賣老的話:「我是不是聞到羊味啦?」這是不是跟台灣的「我聞到你的菜味」、「菜比八」是一樣的概念啊?
(有請神人網友解答)

最後的最後,要來公布前面的第一點賣關子(?)
答案就是:狐獴!
你不覺得真的很像嗎各位客倌!

再披個紅白床單就變成尋找威力了

2017年7月1日 星期六

【接錯天線】2017台北電影節:02《強尼‧凱克》(Missing Johnny):妳的盒子裡裝的應該是鳥吧?一定是鳥。


《強尼.凱克》( Missing Johnny)
導演:黃熙


捷運線交織運行,這邊的捷運到站,月台下了阿風(柯宇綸飾)走向出口;緊接著那邊的月台下了正在跟女房客徐子淇(瑞瑪席丹飾)詢問盒中物的房東之子李立(黃遠飾);兩邊人馬從古亭捷運站走向不同出口,子淇為了躲避李立的追問閃入巷弄中,鏡頭在子淇的前後方夾擊,畫面左右邊就是令人絕望的牆壁,跟蹤子淇的鏡頭忽近忽遠,下一個切換子淇走向觀眾,在這樣走向觀眾又走離觀眾中的交叉剪輯中,雙方人馬在巷弄間再次交會,人來人往之間,屬於台北人,疏離又緊密的故事慢慢攀爬蔓延開來。多麼類似《咖啡時光》的火車交會拍攝男女角色從這個電車內的場景,越過車窗帶領觀眾飛向另一個車內的景致調度。

修繕著老舊房舍的工人阿風,沒有屬於自己的住所,寄居在城市裡,是個住在車上的過客,就連聚首的家人,也都是「專屬」於台北城市的家人;兼職瑜珈老師及民宿的子淇一口流利的講著英文、廣東話及中文,鐵皮屋下的住所有著細心裝扮的鳥屋及寵物,台北的生活,以及另一地的牽掛,都在看似平凡無奇的對話中及語言轉換使用中,「左眼的悲傷及右眼的倔強,看起來都一樣」噙著淚水;與生活的某種格格不入的李立,奉行著便利貼的時間鎖,母親的擔憂與掛念,綁不住他好奇的觀察與自由的心,水窪上的騎過一條又一條的腳踏車痕,車過水無痕,沿著圓形的水窪繞出了尼斯湖水怪的漣漪。以三個人為連結,串連起更龐大的人際網絡,靠近彼此,也靠得太近而傷害折磨著彼此。家庭聚餐中的對話,客套的暢談與親子的沉默針鋒相對,收拾完的餐桌,收拾不完的爭吵與磨難,飯後整理出來的餐桌空間,也只是恰恰開闢了另外一場新的戰局。

對白及劇情中藏匿著「飛矢不動」及「薛丁格的貓」理論,隱藏在看不到內裡的真心,究竟存不存在?與《千禧曼波》有著雷同運鏡與感受的子淇奔跑景致,將城市秘境重翠橋下的人行高空高架橋呈現在觀眾眼前,配合著電氣音樂及浮動的水泡幻化感,城市的街燈化為了譜上的音符,在阿風與子淇夜奔的車窗景框內,不斷撞擊觀眾的視覺孤寂;同樣的光景來到了李立家中,一開燈,懸置的燈串琳瑯滿目的串起了夜晚的光之森林,但靜止的音符去除了時間元素能否傳遞聲音?或是在李立眼中,又能演奏起怎樣的旋律?幾幕場景渺聲無息,直到李立的淚珠劃過臉龐,熔岩燈的液蠟隨著光線再次流動,背景音再度敲下。阿莫多瓦的《壞教慾》把熔岩燈當作母體受孕的象徵,在《強尼‧凱克》片中成了解開心頭鎖禁語的鑰匙。

「這個瞬間不動了,那下一個瞬間呢?」用這樣的對白,收束著片中關於鳥的元素使用與象徵:立淇對於黑頭凱克的豢養與愛,黃韻玲飾演的媽媽與李立的polo衫,以及阿風的有家與無家,當用手電筒探照著他人舊居的生活痕跡,光線的移動彷彿從這樣的黑暗遺跡中凸起的傷疤蟹足腫。然後,飛機飛過了橋墩,到底飛行,是動,還是不動?生活,是生還是活?


片中黃遠單人出現的場景都美得令人窒息,孤獨的讓人無法直視:
剪黏間的飛簷走壁、捷運線路錯綜複雜的框景、水窪上的自得其樂卻觸動母親最深層的恐懼,及剪報錄音與念白。



接錯天線的嘟囊:

1.天啊這部片聲勢好浩大唷,放映時影廳右邊陸續走進李屏賓、侯孝賢(以及座談時坐在他身邊的筑悌大姊),放映結束右邊站滿一排工作人員,包含影展人員、發行片商鏡像電影跟華文創,每個人都瘋狂的在用手機發稿。看看大家壓力有多大!!!各位觀眾,饒了電影工作人員們吧!

2.台灣電影的工作人員名單不像是IMDB可以查到全部名單,哀傷傷!
(甚至這部片目前好似也沒有官方網站或是粉絲頁)
(臉書中毒者如我表示再次哀傷到底真心影迷要去哪裡找相關資料來看呢?)
(我記不住全部的演員跟劇中人物名字啊)
(腦容量不足的金魚吶喊)
(請救救金魚腦)
(請強大網友們支援默寫出全部工作人員名單)

3.工作人員名單的「工作人員」是用直式書寫耶!第一次看到。
(少見多怪的我)
(對就是會注意奇奇怪怪的地方)

4.重翠橋會成為下一個城市秘境,晉江街也是。

5.黑頭凱克大概也會成為新一波寵物風潮,整場電影只要有它出現的畫面,觀眾無不驚呼讚嘆歡笑!
(只有我沒聽過這品種應該是我孤陋寡聞吧哈哈哈)
(對我就是不食人間煙火)

6.片中女主角放下手機時,身後傳來觀眾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多麼地擲地有聲;然後隔壁的女性觀眾看到一半用背包重擊我的小腿肚是要嚇死我嗎?
(4D體驗就在台北電影節)
(帶給你出奇不意的臨場感)
(高手在民間)

7.高捷演的角色跟爸爸是未出櫃的同志情侶吧!
(對吧對吧這是你埋的哏吧編劇&導演大大?)
(鼻要以為我沒看出來)
(你的健康是我一生的掛念)
(每一粒藥丸都是我們甜蜜的把玩)

8.瑞瑪奇丹該不會很愛踢足球吧?
(天啊超爛的笑話)
(席丹奇丹傻傻分不清)

9.導演說的紀錄片的拍片方式感覺可以查一下。(今夜已滿足)

自以為台北電影節專題傳送門(快來點我嘛!)

2017年6月29日 星期四

【接錯天線】2017台北電影節:01《玩尾女人》(Zoology / Зоология):重要的話說三次,但重複做三次的動作不見得多重要。


《玩尾女人》(Zoology)(Зоология)
導演:Ivan I. Tverdovskiy
攝影:Aleksandr Mikeladze

在動物園擔任飼料採購員的娜塔莎(Natalya Pavlenkova飾),長出了尾巴,面對身體異狀,找不著解決辦法,讓尾巴成了自己裙襬下的秘密,跟著鏡頭一路從片頭搖晃到片尾。不穩定的鏡頭,帶給人的不是自由無拘束的感受,反倒更有著窺探及不平衡的詭譎感,對生活的不平衡、對職場的不適應、以及對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左右搖晃,讓人暈頭轉向。

如果尾巴對靈長類動物來說能夠具有平衡的能力,對貓科動物來說能夠傳達某種情感,那麼娜塔莎的尾巴,除了聯繫起與男主角的關係,又用力擊打著什麼樣的周遭人際關係?同事與上司的七字玩笑、母親傳頌著來自街坊鄰居的故事、醫師翻閱著病歷不看病體只信奉一直檢查失敗的X光檢驗,娜塔莎忘情地面對這一切,在餐桌上笑著。

猩猩的尾巴、獅子的尾巴、小白鼠的尾巴、駱馬的尾巴,還有娜塔莎的尾巴,跟她用來餵食動物們的香腸,也酷似尾巴。當鏡頭持續用著斷裂的方式跟隨著不斷意外顯露於外的尾巴,娜塔莎用她的真心餵食著周遭一切:與男主角的戀情、與動物的日常招呼、以及面對同事顯而易見的霸凌,陪伴著娜塔莎的,只剩下尾巴。

重要的話說三次,但重複做三次的動作不見的多重要。娜塔莎在煙台抽了菸回到室內,翻開櫃前的香氛罐,鏡頭分鏡三次拍攝同一鏡位的動作;同樣的手法出現在與男主角的擁抱,也可能還有更多的無奈日常,日復一日的重複著更多的三次輪迴。觀眾窺看期待著顯露的尾巴,娜塔莎將她自身全心奉獻出來,獻給觀眾,獻給劇中的人生。

長相極具特色的Natalya Pavlenkova
平凡的就像是個平凡人,但卻令你忍不住對她留下了記憶。


接錯天線的嘟囊:

1.台北電影節此部片的字幕翻譯署名Hitchcock,天啊太想認識了!
可以見到希區考克本尊嗎?(觀落陰哏再次出動)

2.影展手冊的介紹「孤獨中年女子短短數日內的奇幻旅程,宛如一場生命已越過山丘...」
被我發現了喔,手冊寫手是李宗盛的《山丘》的愛好者吧(伸出貓掌狂擊),一樣想認識!收訊不良邊看手冊腦袋一邊狂哼「越過山丘~~~雖然已掰了頭」(是無頭騎士嗎?)

3.男主角Dmitriy Groshev是在演一位同志吧?
(詳情請見精彩床戲片段)
(感謝友人邊看電影邊大笑說出這句話)
(繼《台北物語》後2017一代年度笑點獎就決定頒給你了)

4.如果想在陸地上體驗暈船的感受,看這部片完全可以讓你身歷其境。

自以為台北電影節專題傳送門(快來點我嘛!)

恩,你在呼叫我嗎?(電眼攻勢)

2017年6月27日 星期二

2017七月份藝文精選


影像:《第19屆台北電影節》
影展日期:6/29~7/15
地點:台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光點華山電影館

焦點影人專題中義大利藝術家尤里‧安卡拉尼將現實影像編輯打散重組,世界在鏡頭的形構之下成了另一個角度的群落集合,依附在影像上的意義彷彿集體遷村的居民,在異地落腳生活,但處處可見楚楚可憐的生活遺跡,無法輕易抹除卻也無法直指原本想像的狀態。
見山不是山,見樹是否又見了林?鏡頭鎖定的肢體與片段之間,影像乍然斷裂成型;機器手臂舞動之間,炫目難解的動作取代眼球的移動;引擎發動的火花,在行車過後留在沙地的痕跡;競技場外的一切,照常運行,只是沒被放置螢幕之際,觀眾可能從未知悉。畢竟,「從昨晚到今天我們所有人應該有些什麼領悟……」「但沒有也沒關係。」 (文/收訊不良)





音樂:《Mindscape Implosion》
團體:Mindscape Implosion

難以想像台灣孕育出了《Mindscape Implosion》這樣一張概念專輯,難以定義,既迷人又憔悴之歌,由迷幻且暴烈樂風的領路,所有歌曲像是以不同形式說著同一則故事,卻都毫無預警地使聽者經歷一場不醒夢。

以〈Beyond the World, Beneath the Representation〉作為序曲,中間的插曲彷彿指向了一段遺落時光,從〈Simizolam〉的副歌透出了無比的情緒張力,及面對現實之難的自白,而〈In the Light〉的清碎唱法那樣的質感,是說書人用盡力氣,也要還原那段不易收藏的日子。但就像往事、遺憾突然出現在眼前。一如剛剛發生的事。前面無法說的,都在末尾的〈Behind the Clouds,Before the Sunrise〉被收束成一道光。而整張專輯最難抓住其風格變化的〈1964〉一曲,像是一個背著背包離開的少年,提問著人的一生要如何快樂的死,也像是緩緩訴說著年少時代的所有總和。(文/許人碩)





表演:《2017世界劇場設計展》(WSD)
演出時間:2017/07/1~7/9
演出地點:國立台北藝術大學

民俗手工藝的《岩隙》,在絲線棉絮攀爬之間賦予聲音;從當代速食戀愛概念發展人群關係的《坐坐茶室》,紅線之間纏勒草食與肉慾的螺旋;視覺風格強烈如畫如雕像的《三位一體》,將你的視覺深深囚禁在浮石雕刻之間;藉由衣飾動作的遮掩與挺立的《紅衣女郎》,展現如柱如蛭如禽如花,風情萬種卻有引人肖想與畏懼的當代標誌;懷抱探險未知世界夢想的宇宙世代,展演屬於音樂及數位影像結合之間的光年逃竄;於街頭呈現的《不見》,則將帶來在巷弄游移之間的石泥土人,捕捉你眼角的細微顫動,以及計算當代孤寂與剎那的歡笑的《我和我的午茶時光》,在數位訊號減滅之前,瞥見重生的曙光。多檔精彩節目及活動,都在四年一度的《2017世界劇場設計展》中,等你一一來挖掘體驗。(文/收訊不良)




(photo courtesy of許岑竹)


展覽:《日麗高雄》(Fabric of Kaohsiung Life)
展期 : 05/27-08/31
地點 : 駁二大義區C6倉庫

許岑竹用了三個多月的駐村時光,曬出了一片屬於高雄的日曆街景,化作共享著公共空間的私人親暱隱私與公眾目光的接觸屏幕,織造了這樣的屬於高雄生活的圖像意識。每座城市有著屬於自己的街道景致,這次岑竹可愛的呈現了屬於高雄鄉親的生活點滴及自己一針一線的秘密,有日常的起居生活、有狂野的內藏波濤、有不為人知的小確幸,也有著這樣恬淡自宜的生活態度。日麗萬里的高雄,曬起了高雄的,讓人無法睜眼直視穿透的光芒。
午後的陽光灑下,風把衣裙衫褲當作了試衣間揚起了自己的選擇及嘗試,生活如何呈現、生命如何流轉,所有的一點一滴,都顯露在這樣不為誰停留、為誰止步的時光流洩之中,輕擺搖動。(文/收訊不良)


文章同步刊載於聯合文學 7月號/2017第393期

2017年6月8日 星期四

2017六月份藝文精選



影像:文學‧閱影展
影展日期:5/26~6/8
地點:台北光點

「2017臺北文學季.文學閱影展」從文學出發,讓大眾再次接觸經典,探問原著與改編、藝術如何解放的可能,但絕非教條,而是實踐與扣問,當邊界再次被消除,觀眾從中尋找對話,與之共感。

而巴索里尼的光影如自成一座肉身聖殿,幕幕寫實,卻突然轉出諷刺的詞與虐的語言。道德在這裡失去邊界,身軀在此連結思想,沒有人能再偽裝成功,像是以管窺看常民的生活—我們的內裡—那道刮痕留在那裡。誰都沒看到,也誰都有看見。他的角色都是虛妄,鋪成性本惡的磁場,靜止在情色被揭露的那一刻。(文/許人碩)



音樂:
藝人:Harry Styles
專輯:《Harry Styles》同名專輯

自單曲〈Sign of the Times〉發佈以來,Harry Style像跳水選手,一個轉圈姿勢,蓄勢待發,華麗有時,落水一瞬,卻是衝向渾沌大氣層,直接往銀河某個不知名星系噴發,沒有人知道他會航向何方,無聲的太空艙日子,偶像不再,不再規格化,他像是找到新大陸,重新向我們居住的星球傳送座標。

以〈Meet Me in the Hallway〉作為舞台序幕,編曲精彩而不俗,其他單曲的表演,也展現其對各種音樂類型的內化與吸收,輯裡更是處處散發著英搖在樂史裡積累出的光暈,無束不羈,可以把人們帶去任何地方,這是他遺落的航行日記,也是一座紀錄自我的標本博物館。(文/許人碩)




劇場:《叩!叩!死神》
演出團體:野孩子肢體劇場
演出時間:2017/06/17
演出地點:嘉義市政府文化局音樂廳

「我也有一堆故事有頭沒尾,或有尾沒頭,甚至有的只有幾個身體想像的片段。但,記錄下來是有必要的,有天,故事會自己生長。」生與死,界線看似清楚卻如同纏繞銜尾蛇,編織著身體風景;看似有意義的故事,現實生活卻往往炫目地令人無法輕易招架。

2011執行《默劇出走》計畫,團長姚尚德在中國及台灣各地即興現地演出,以誇張的肢體表情及前凸後翹的體態服裝與民眾互動。這次《扣!扣!死神》走過台北文山劇場、桃園廣藝廳及澳門,並於六月來到嘉義,肉身獨行。無法言說的,也就默默地蔓生在這樣的攀爬靜默裡,敲打觀眾心中的每一則寓言。「一線斷時,落落磊磊。」如果沒有了死亡,世界會變成怎麼樣?(文/收訊不良)




展覽:《林良材70週年回顧展》
展期:2017/5/27-2017/6/18
地點:台北BellaVita寶麗廣場

提到雕塑作品,台灣民眾一般可能馬上想到的是雕塑家朱銘。林良材因為長期專注創作鮮少曝光,這次70年回顧展是一巡迴計畫,台灣的朋友可以搶先一飽眼福,看到完整的作品及本次展覽特別合作攝製的攝影作品。

創作風格從平面繪畫轉向了立體雕塑,以生鐵及銅板為創作媒材的林良材在工作室中揮動搥打著對於人體的觀察刻畫,無論是刻劃面部極富動感扭動表情的《讚嘆》或是巨型四公尺高的雙足肢體描繪《情人》等,絲絲線線的條理蔓生表層肌理像是眼球上因辛勞累積顯現的微血管,千錘百鍊的紋路讓人在無聲的世界中體察聲囂之下的寧靜凝視。(文/收訊不良)


文章同步刊載於聯合文學 6月號/2017 第392期

《台北物語》



《台北物語》基本上是認真想講個正經的故事,可能是相當社會寫實的,台灣本土劇裡那種倫理道德菜單上的,觀眾看了可以膝關節反射的情節,那8個角色的遭遇、發展、故事性,大概連續劇都常出現,而且重覆率之高。

然這電影技術性層面實在太多犯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但目前看來要這麼做,不知道事前的溝通要怎麼做,(蠻多臉書文寫過),卻也成為一場電影語言的對話,(不過真的無法享受那種怪異,也沒關係,就當作去看一個拍壞的電影教材也不是不行!),觀眾其實不是不敢致信劇情走向的荒謬、脫節、不妥,台詞之怪異(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演員沒在拍片現場反應),根本就是一起在抓漏,那個走位、鏡頭、過場、收音、剪接,全、部、壞、掉!
不知覺會覺得,其實大家(我是指連一般不看「藝術電影」的人,暫且用這詞,一時找不到要用什麼,也蠻懂這部電影出事的點)比如有好幾場戲,現場觀察一直大喊:「明明門就在旁邊,為什麼要走落地窗?」「Tony眼睛到底要看哪顆鏡頭?」「酒到底要搖多久?」之類的想法,其實蠻好的,畢竟成熟度高的電影,我們不會去討論那心中怪怪的地方,也是很基本的地方。

我大概從發現演員在背台詞那場戲就開始笑到尾,或是一些不知道這角色情緒怎麼來的地方,或是莫明的特寫,也笑了。但我不是嘲笑演員,或是什麼知識份子的鄙視,完全沒有,但這點好難證明,應該說,我很佩服演員們把戲演下去的勇氣。以及電影反公式常理供應的笑點,不對勁、不精確、不流暢,而且很正經在講電影想談的台北人的故事,(不過再強調,其實就是我們蠻常看到的那種),不知為何那種完成一件事的傻勁,有點感動,而且伴隨出戲院的解壓,在夜色中,莫名有種美。儘管,在任何意義上,《台北物語》都真的是一部「爛片」。

但它太「認真」了,無論是認真到出錯、出包、鬧事的部份。以致於我不說它不美,而是還沒有人看見它有美的部分。

轉自映畫偵探

【2017金馬奇幻速評:02】《殺威瑪先生》:少數族群及其不滿


評分:7/10

以驚悚片的容器作為諷刺英國當今社會內部的種族歧視,前半以一名政治系研究生為主角的悲慘遭遇作為底本,被標籤為魯蛇的移民後代,在血統、種族的區分下,即使是高知識份子一枚,也受困在論文繳交期限,及父親病危交迫之間,此片再再暗示,無論先進國或發展中國家,國界打開,然少數族群或任何階級流動已經失去可能。

在酒鬼、夜店成為英國週末城市icon,警察負責善後滿街醉漢,教堂、維多莉亞時期的建築也在資本主義至上的口號下而被出售,成為下一間供後人狂歡的場所,政府幫助夜店大亨裝上監視器的舉動,也與先前主角沙威瑪店裡的暴力事件,警方置之不理的態度形成對比,川普上任後的美國,更可能是本片欲討伐的現象。

與世危艱的交合,種族歧視的怒氣下終於化成殺人一舉,暗色調、高血漿提供惡的氛圍,在搖滾樂的來回穿梭之間,人物的互動雖短暫,然節奏調度讓每次出場都掌握到要點,也巧妙呈現出主角後來要面對的道德難題。

轉自映畫偵探

2020亞洲電影觀察團觀影筆記

 (編輯中)